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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迪伦今日凌晨发布拒领诺贝尔声明:接受诺奖,这比谢绝它更危险 - 十方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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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迪伦今日凌晨发布拒领诺贝尔声明: 接受诺奖,这比谢绝它更危险   

2016诺贝尔文学奖决定授予鲍勃迪伦,评价是“为伟大的美国歌曲传统带来了全新的诗意表达”,但北京时间今日凌晨,鲍勃迪伦发布声明,表示将拒绝该奖项。
  在各种貌似正确的潮流中,我们究竟如何定义自我的个人生命价值?我欣赏鲍勃在这份声明中的态度。
  以下是声明全文——
  我很遗憾这是一件颇招非议的事情:奖金被决定授予我,而我却拒绝了。原因仅仅在于我没有更早地知道这件事的酝酿。我在10月13日《费加罗文学报》上读到该报驻瑞典记者发回的一条消息,说瑞典科学院会把奖金颁发给我,不过事情似乎还有余地。这时我就想,我只要写一封信给瑞典科学院(我第二天就把信发了,但并未公布给大众),我就能改变这件事情,以后便不会再有人提到我了。
  那时我并不知道颁发诺贝尔奖是不征求受奖者的意见的。我还认为我去信加以阻止是及时的。但我知道,一旦瑞典科学院作出了决定,就不能再反悔了。
  我拒绝该奖的理由并不涉及瑞典科学院,也不涉及诺贝尔奖本身,正如我在给瑞典科学院的信中说明的那样。我在信中提到了两种理由,即个人的理由与客观的理由。
  个人方面的理由如下:
  我的拒绝并非是一个仓促的行动,我一直都是一个摇滚歌手,而非诗人、作家。即使我现在不知道摇滚到底是什么,我曾经认为那是人类文明的进步,但它也可能是退化,因为如今摇滚舞台上尽是些会跳舞的长毛猿。
  学者们、教授们和文学博士们现在会论证我不是个歌手而是个诗人,但我想对他们说的是,如果我50年前真是个诗人,你们会一言不发地看着我饿死。而歌曲,带我到某个不一样的、解放了的、看不见的共和国。
  当然,获得诺奖不是一件丢人的事,而且是一件很励志的事,因为如果一个流行歌手能够获奖,就是说所有人都能获奖。你不能反驳我,事实就是如此。
  这种态度来自我对歌手的工作所抱的看法。一个自由表达的歌手,他只有运用他的手段,即创作出的作品来行动。他所能够获得的一切荣誉都会使其读者产生一种压力,我认为这种压力是不可取的。我是署名鲍勃·迪伦还是鲍勃·迪伦·诺贝尔奖获得者,这决不是一回事。
  而且,接受这类荣誉的作家,他会把授予他荣誉称号的团体或机构也牵涉进去:我对反越战人士抱同情态度,这  件事只关系到我,而如果诺贝尔奖得主鲍勃·迪伦支持反越战运动,那么他就会把作为机构的所有诺贝尔奖得主牵联进去。
  所以个人应该拒绝被转变成机构,哪怕是以接受诺贝尔奖这样令人尊敬的荣誉为其形式。这种态度完全是我个人的,丝毫没有指责以前的诺贝尔奖获得者的意思。我对其中一些获奖者非常尊敬和赞赏,我以认识他们而感到荣幸。
  我的客观理由是这样的:
  当前文化战线上唯一可能的斗争是为东西方两种文化的共存而进行的斗争。我并不是说,双方应该相互拥抱,我清楚地知道,两种文化之间的对抗必然以冲突的形式存在,但这种冲突应该在人与人、文化与文化之间进行,而无须机构的参与。
  我个人深切地感受到两种文化的矛盾:我本人身上就存在着这些矛盾。我的同情无疑趋向于社会主义,也就是趋向于所谓的东方集团,但我却出生于一个资产阶级的家庭,在资产阶级的文化中长大。这使我能够与一切愿意使这两种文化相冲互靠拢的人士合作共事。不过,我当然希望“优者胜”,也就是社会主义能取胜。
  所以我不能接受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高级文化机构授予的任何荣誉,那怕是我完全理解这些机构的存在。尽管我所有同情都倾向于社会主义这方面,不过我仍然无法接受譬如说列宁奖,如果有人想授予我该奖的话,现在当然不是这种情况。
  站在歌手的身份,我似乎没有太大的理由妄议文学界。但我很清楚,诺贝尔奖本身并不是西方集团的一项文学奖,但它事实上却成了这样的文学奖,有些事情恐怕并不是瑞典文学院的成员所能决定的。
  所以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诺贝尔奖在客观上表现为给予西方作家和东方叛逆者的一种荣誉。譬如,南美一位伟大的诗人内里达就没有获得这项荣誉,此外人们也从来没有严肃地对待路易·阿拉贡,而他却是应该获得这一荣誉的。很遗憾,帕斯捷纳克先于肖洛霍夫获得了这一文学奖,而唯一的一部苏联获奖作品只是在国外才得以发行,而在它的本国却是一本禁书。
  瑞典科学院在给我授奖的理由中提到“诗意表达”,我的理解即是“自由”。自由,这是一个能引起众多解释的词语。在西方,人们理解的仅仅是一般的自由。而我所理解的却是一种更为具体的自由,他在于有权力拥有不止一双鞋,和有权力吃饱饭。
  在我看来,接受该奖,这比谢绝它更危险。如果我接受了,那我就顺从了我所谓“客观上的回收”。我在《费加罗文学报》上看到一篇文章,说人们“并不计较我那政治上有争议的过去”。我知道这篇文章并不代表科学院的意见,但它却清楚的表明,一旦我接受该奖,右派方面会作出何种解释。我一直认为这一“政治上有争议的过去”是有充分理由的,尽管我时刻准备在我的同伴中间承认我以前的某些错误。
  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诺贝尔奖是一项“资产阶级的”奖金,这正是我所熟悉的那些阶层必然会作出的资产阶级的解释。
  最后我再谈一下钱的问题。科学院在馈赠获奖者一笔巨款的时候,它也同时把某种非常沉重的东西放到了获奖者的肩上,这个问题使我很为难。或者接受这笔奖金,用这笔钱去支持我所认为的重要组织或运动,就我来说,我想到了民权解放运动。
  或者因为一般的原则而谢绝这笔奖金,这样我就剥夺了该运动可能需要的资助。但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问题。显然我拒绝这笔140万美元的奖金是因为我不愿被机构化,无论在东方或是在西方。然而你们也不能为了140万的奖金而要求我放弃原则,须知这些原则并不仅仅是你们的,而且也是你们所有的同伴所赞同的。
  正是这一点使我无论对奖金的馈赠还是对我不得不作出的拒绝都感到十分为难。
  最后,我谨向瑞典公众表示我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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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恩對諾貝爾授獎給迪倫的看法:

"Like pinning a medal on Mount Everest for being the highest mountain."

「就像給埃佛勒斯峰扎上一枚勳章,表揚它是最高峰。」

Leonard Co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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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昨晚11点,2016年诺贝尔奖颁奖仪式在瑞典斯德哥尔摩音乐厅正式举行,受人关注的不仅是获奖者领取获奖证书,还有他们的获奖发言。只不过,这次诺奖文学奖得主鲍勃·迪伦要让大家小小失望了。


鲍勃·迪伦已提前知会诺奖评委会,他会缺席这次领奖,而由有着“朋克教母”之称的美国女歌手、诗人帕蒂·史密斯(Patti Smith)代为领奖,并演唱鲍勃·迪伦1963年经典作品《A Hard Rain s a-Gonna Fall》。


在诺奖历史上,很少有获奖者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迪伦在给评委会的去信中声称自己面对巨大的荣誉“无言以对”,然而“其它约定很不幸地令我无法出席典礼”。据说,在颁奖礼期间,鲍勃·迪伦有巡演合约在身。


当然,迪伦的获奖感言仍准备好给了评委会,将由美国驻瑞典大使代为朗读。至少,他还给了乐迷们一次机会听到帕蒂·史密斯演唱经典名曲。

>>>帕蒂·史密斯是谁?<<<




帕蒂·史密斯(Patti Smith,1946~ ),作家、音乐家及视觉艺术家,最伟大的摇滚歌手之一,于2007年入选摇滚名人堂。

1970年代,帕蒂·史密斯革命性地将诗歌与摇滚结合,开创了一个朋克摇滚时代。1975年,被称为“世上首张朋克专辑”的《野马 Horse》发行了。流传最广的《Gloria》的第一句歌词,便说明了帕蒂的人生态度:“耶稣因他人之罪而死,但却不是为我(Jesus Die for somebody’s sins, but not mine )”由此,帕蒂寄托于摇滚中的独立坚强,在歌中彻底盛放。封面肖像由罗伯特·梅普尔索普(R·ber Mappleth·rpe)拍摄。中性化的装扮称为歌坛经典封面。



帕蒂·史密斯的文字著作包括:《维特》《白日梦》《珊瑚海》《纯真预言》《空想》等,2010年出版《只是孩子》,赢得当年美国国家图书奖。

在史密斯看来,迪伦是“猫王”之后最性感的人,她并不完全同意世人对他“诗人、摇滚、叛逆”的形容,“迪伦性感的地方在于他的头脑。性感的极致是完全地通透,他就是这样。他是此中之王。他至今仍有巨大的能量,我觉得他的能量还未被真正地释放。”两人的友谊是从1975年的音乐节结识到现在。






演讲正文

编译 | 本报记者 郑周明






我很抱歉,我不能到现场与你们一起共享此刻,但是我很确定收到如此盛大荣誉使我内心倍感荣耀。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是我从来不敢想象或者能期待的事情,从很小的时候,我便已经熟悉和阅读那些被诺奖认可的伟大的文学作品:吉卜林、托马斯·曼、赛珍珠、加缪、海明威。其作品被陈列在学校教室、在世界各地的图书馆、在虔诚的读者印象中,而我现在加入了其中,这份喜悦让我无以言表。


我不知道,这些作家是否真的想象过自己能获得诺奖,但我猜当他们创作出一部小说、一部诗集、一部戏剧时,在很深的地方已经隐藏了这个内心秘密,这个心绪藏得如此之深以至于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有人告诉我,我有那么一丝希望获得诺奖,那我会认为这跟我能站在月球上的概率是差不多的。事实上,从我出生以后,几乎没有哪个获奖者是完全不受世人质疑的,我想我的获奖也会被归入到非常罕见的那部分。


当我在世界巡演过程中收到获奖信息时,我花了好一会儿去确认这个信息,我当时就想到了那位在文学史上拥有伟大形象的莎士比亚,我想他认为自己是一位剧作家,他认为他写的文字并非是进入文学,而是为戏剧舞台而生,是为了言说而不是阅读,当他在写《哈姆雷特》时候,他一定在想这些问题,“谁是适合演这个角色的演员?”“演出资金到位了吗?”“舞台现场足够容纳观众吗?”他的创作才华当然无可置疑,但他还是需要去关心这些问题,甚至在他脑海中最遥远的一个疑问是,“这是文学吗?”


当我十几岁大的时候开始写歌时,我开始对自己创作歌曲的能力有了一些认知,而对未来的期待也只是希望歌曲能够在咖啡厅或酒吧被人听到,最多是到卡内基音乐厅,如果让我梦想更大些,我希望我的音乐能被制作成唱片在电台播放,这真的是对我最大的褒奖了,拥有唱片在电台播放意味着我将接触到更庞大的听众群体,并且这将鼓励我一直按照自己的理想走下去。


是的,我有幸一直在做我为自己规划好的事情,我发行了几十张唱片,在全球举办了上千场大大小小的音乐会,我的音乐是我一生最核心的中心,我也感激在不同的现场演出中看到不同文化带给观众的享受。


但我要说,为50000人演奏和为50人演奏是完全不同的,50000人更像一个简单的角色,而50人却能呈现出不同的个性,他们能表达出更清晰的诉求,你必须付出自己最大的才能去征服他们,事实上,诺奖评委的数量比这还要少。


然而,与莎士比亚一样,我常常被音乐创作和日常杂事占据了大部分时间精力,“谁是更适合唱这首歌的人?”“这个录音室更适合这张专辑吗?”“我唱的音准对吗?”400年过去了,有些事并没有变化。


并且,我不止一次的问自己,“我的歌曲创作是文学吗?”


要感谢瑞典文学院,不仅愿意去考虑如此复杂的问题,还最终给出了如此精彩的回答。



整理编译>文学报 微信ID:iwenxueb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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